西方的没落 8.6分
读书笔记 第十章 国家(甲)等级问题——贵族和僧侣
阿满
当城市和乡村之间的根本性的差距已经让“家族和行会”不顾及相互间在其他方面难分难解的仇恨,因为面对旧贵族、面对封建制度(这里说的是普遍意义上的)、面对教会的封建地位而产生一致感的时候,真正的市民便由此出现了。“第三等级”(这里用的是那时的口头语)这个概念事实上只是一个无法用积极的内容来进行定义的矛盾的单位,而且它不但没有自己的习俗伦理——因为上层资产阶级社会如同贵族,而都市中的虔诚信徒则像早先的僧侣,也不具有它自己的象征性——因为认为生活的目的不是给实际的目标服务,向来都是为了体现时间和空间的象征性并只可以在配作时间和空间容器的限定范围内才真正有尊严的那种想法,必定是和这种都市理性格格不入的。 ……这时与贵族和僧侣站在对立面的是城市中最重要的智性力量,也就是经济和科学,它们与技工、职员和劳动群众结合起来,把自己当做一个党派,它的成分很复杂,但是在为自由战斗——亦即在城市脱离伟大的古老象征、脱离来源于这些象征的权力而战的召唤之下,它们是团结在一起的。……第三等级缺乏真正的内在统一,不是等级者——它是以等级形式对等级进行反对的;它要反对的不是这个或者那个等级,而是在普遍意义上反对对生活的象征性看法。它否认未经理性证实或者在现实中无用的差别。即使是这样,它本身还是有所指的,并且指向非常清楚——作为等级的城市生活与乡村生活之间的比较,作为一种状态的自由与依附之间的比较。然而,从它本身的范围进行观察,它绝对不输于原始等级心目中的没有进行分类的渣滓。资产阶级拥有明显的界限;它归属于文化;从最完美的意义上来说,它对所有依附于它的人都包容了下来,而且以各种形式的人民的名义来使贵族和僧侣、金钱和心智、手工业者和工资劳动者团结起来,把这个当做它自身的组成部分。 这就是文明登上历史舞台之时所盛行的观念,这就是文明通过它的第四等级、群众的观念来摧毁的东西,它对所有的文化和它们成熟的形式都进行反对。这是没有形式的极端,它通过它的憎恨迫害所有形式、所有等级差别、所有的财产制度和知识体系。这就是世界都市中的新游牧作风,古典世界中的奴隶与蛮族、印度的首陀罗和所有只是人类的东西,都为它提供了一种与别的东西没有差别、游离不定的东西,这种东西自它诞生之时就解体了,既不承认过去,也不会拥有未来。这样一来,第四等级就变成了从历史过渡到无历史的一种体现。群众是终点,是完全没有用的东西。
引自 第十章 国家(甲)等级问题——贵族和僧侣

TBC ———— 1. Burgos一词最初诞生于中世纪商贸业开始获得较大发展的时期,原意指因商品交易会而繁盛起来的城市,例如西班牙布尔戈斯Burgos,德国汉堡Hamburg,卢森堡Luxemburg等。资产阶级burguesia的字面翻译较之“市民”,并不准确。这个概念有助于理解上述段落。 2. “阶级必定从属于文化,历史必定是文化的历史”这是斯宾格勒的前提 3. 按其观点,资产阶级(或市民阶级)并非没有文化,然而它的文化较之群众的无文化和无历史,仍然是等级性的。在为自由而抗争的过程中,虽然它吸收了市民,利用其否定力量对象征性进行冲突,但从未丢弃自身的等级性。 4. 由此再来看第一点,将burguesia翻译为资产阶级并非全无道理。第三等级和第四等级的分歧从未弥合,它们注定泾渭分明。 5. 但是斯宾格勒的矛盾之处正在于此:憎恨和反对的心灵,按照其呼和感应的说法,恰恰形成了这一游魂阶级的特有文化,在考虑研究这一文化时,其表现形式、对象、组织形式、情趣思想、处事方式、规则等等因素都不可排除在外。

0
《西方的没落》的全部笔记 21篇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