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文艺青年 7.5分
读书笔记 【我一点也不想为世俗的成功做任何努力】与廖一梅的对谈 采访|索马里
山栀
2008年前后,廖一梅开始写她执笔以来最柔软的剧本《柔软》,但她陷入了有生以来最长的抑郁期:“我对自己、对人类感到绝望。任何美好的东西在人类这里都将被破坏的,都无法保持。你会看到自己(人类)是怎样毁掉了一个个美好的瞬间。民主、爱情、天空,任何美好的词儿,都被人类破坏了。......人都是掠夺攫取者。特别极端的时候后,我憎恨作为品种的人类,我认为人应该被毁灭。” 去年,她和一个认识十年的朋友第一次吃饭。那位朋友从小就有个不算怪癖的怪癖:嫌富爱贫。从初中起,她就和一个家境接近贫穷的男孩恋爱。后来,这个女孩进入国内最好的大学,男孩则去当了普通的工人。大学聚会时,这个朋友和同学高谈阔论,男朋友则在旁边帮忙做饭。毕业之后,女孩的父母坚决认为她应该找一个和她学业、家境对等的人。迫于双方父母的压力,两人被迫分手。 那个朋友此后一直不知道自己该寻找什么样的对象。她尝试过文艺青年、大款、成功人士,都无法真正接受。多次相亲之后,她找到了一个和她对等的、不算富庶的普通人,然后被动地走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某个周六,那位未婚夫带着廖一梅的这个女性朋友出去玩。出小区大门口的时候,跟一辆送快递的车对撞了。送快递的人,是这个女生的前男朋友。 “当时她和我说:那个男孩从车上下来,给了他一个她见过的最灿烂的笑容,根本不想是很多年没见过她似的。就像每天都见面、还在一起时那样放松、美好的笑容。她就觉得,收到了祝福。然后就同意和男朋友结婚、生子。“廖一梅说。 故事的结尾时,那个男孩子在她结婚生子之后,才慢慢选择了结婚、生子。 第二天中午,廖一梅想到这个故事,眼泪一下子掉下来。她说自己已经很少被什么故事感动,她编过比这复杂千倍的情感故事。 她和那位朋友说:其实你是很幸运的人,你看到了真的爱的样子。这和欲望、需要、生活的其他需求层面不相干的爱的样子。 《恋爱犀牛》里面有一句台词,马路对犀牛说:”顺从命运竟然这么难吗?别人怎么做你也怎么做就行了,难道这个事儿这么困难吗?“ 甚至在不久之前,廖一梅还是一个以”拒绝“而为荣的人:”拒绝对于我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儿,无论什么我做一个决绝的决定、一个拒绝的姿态,是也别容易的。无论是什么。以前我确实为此骄傲过,你可以拒绝世界上任何一样东西,我不会被这个世界打倒。我是一个对自己很狠的人,现在我觉得接纳是更难的一件事儿。“ 她讲的接纳当然不是随波逐流人云亦云,这类似于她之前说的,一个文艺青年如何建立强大的自我(过滤)系统、又如何拆毁它的过程——通常奇迹、爱、倾诉,她试图比此前要柔和的方式,”抵达世界的本质“(是的,她仍然略显疯狂地这么说)。 ...... 但她还是认为”好的作家用一本小说、一部话剧将你带到那个境界中,你的耳朵、眼睛慢慢地打开了,那就是文学存在的意义“。
引自 【我一点也不想为世俗的成功做任何努力】与廖一梅的对谈 采访|索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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