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宗与精神分析 8.3分
读书笔记 人类的处境与禅宗
熊脑脑
禅师坚持对公案的解答,这绝不是出自一个外在的、陌生的或受外界支配的权威。正好相反,一个真正的禅师是令人极度痛苦的自我最终实现的化身。他对公案之解决的要求,实际上是自我对自身之解决的渴望与寻求的迫切要求。子弟拒绝去见禅师,则是由于自我没有能力去正视自己的严重缺乏和不足,这种缺乏与不足,会在禅师完满实现了的自我面前暴露无遗。而不去见禅师,则至少可以暂时不必在充分而不妥协的诚实中,去应付他自己内在的为了缓解与解除而进行斗争的命令。在以往的许多次参见中,自我所做的努力与尝试,无论是片面的、零碎的还是虚妄的,以避免已经半裸的自身暴露出来的窘迫,也避免赤裸裸的自身进一步或完全暴露的痛苦。因为对自我的这种暴露会威胁到它的生存,甚至有可能引起精神错乱或死亡。
用一位近代禅师的话来说,就是“不用口,不用心,不用身体,呈现出自己来!”
终于,公案的一切客观性都被完全剥尽。然而,它却仍然继续存在着,仍然没有解决,禅师如同自我本身那样,继续要求着公案的解决。
就自我的公案来说是如此,就自我本身来说也是如此。自我处在它既不能构造,也不能忍受、抛弃或逃避的生存之窘境中,不能前进,不能后退,也不能站立。然而,它又被逼着去移动和解决。在系统而彻底地被剥夺了对它全部力量、内容、资源、能力以及它自己身体的使用以后,它还得面对禅师“呈现出自己来”的威严命令。在这种明显的困境中,自我由于感到自己完全无用和无助而经受着极大的痛苦,这种痛苦通常会导致自杀。然而在禅宗中,这焦虑与绝望却永远不会陷入这种完全消极的绝望之中。
在那处于前自杀状态中的自我不同,禅门弟子由于有真正的禅师在面前做榜样,因此他确信他的问题可以得到解决。禅师对最终重新和谐一致表达着真正的爱与慈悲,他不仅通过这种爱来支持弟子,而且以他自身的存在来鼓励弟子,消除他们的疑虑。弟子以某种方式感到禅师就是他自己,甚至比他自己还要自己。他还感到禅师与他一样正经受着痛苦与忧虑的实际考验。因此,对于弟子来说,禅师就是弟子自身的生存完全实现以后的权威、肯定及其爱。 另一方面,对于禅师来说,弟子同时又是禅师自己,因为禅师出于他的爱与慈悲,必然会进入到弟子完全暴露的内在矛盾的痛苦深渊中。禅师不得不撕开并探索创伤的中心,因为只有充分地暴露和实在地认识到创伤,它才能获得痊愈。

一个字一个字敲下来,这一段感同身受,如同精神分析师与病人的关系,不过那是理想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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