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春天 8.6分
读书笔记 第十四区
气急败坏女疯子

我是一名爱国者——布鲁克林第十四区的爱国者,那是我长大的地方。美利坚合众国其余部分对我来说是不存在的,除非是作为一种观念,作为历史,作为文学而存在。十岁的时候,我就从土生土长的家园被赶了出去,搬到了一个公墓那里,一个路德派教堂公墓,那里的墓碑总是整整齐齐,花环的鲜花从不凋零。

生在那条街上,意味着你一生游荡,自由自在。也意味着意外与偶然、戏剧性及运动。一种不相关事实的协调一致,这赋予你的游荡一种形而上的确定性。在那条街上,你懂得了人类究竟是什么;而不在那条街上,或离开那条街之后,你就虚构他们。凡不在那条街上的东西,便都是虚假的、派生的,也就是说,是文学。被称之为“冒险”的东西,没有一样接近过那条街的风格。无论你飞到北极去,还是手上戴着护垫坐在海底,或者驱车去九个城市,一个接一个,或者像库尔茨那样,向河的上游航行,去发疯,这些都无关紧要。无论形式多么激动人心,多么难以忍受,总会又退路,总会有改善,有安慰,有补偿,有报纸,有宗教。但是一旦没了这一切,会如何呢?一旦你自由、疯狂、杀气腾腾......

你最初在这条街上所崇拜的男孩们,会留在你整整一生中。他们是唯一真正的英雄。拿破仑、列宁、卡彭——全是虚构。同第一次把我眼睛打青的埃迪.卡尔尼相比,拿破仑算得了什么!在我遇到的人中,似乎没有人像莱斯特.瑞尔顿那样高贵,那样有帝王风度,他只要一走到街上,就引起恐惧和赞美。儒勒.凡尔纳从来没有领我去过的地方,斯坦利.鲍罗夫斯基在天黑时让我拽着他的袖子领我去过。同乔尼.保尔相比,鲁滨逊的想象力很贫乏。所有这些第十四区的男孩袖子仍然形象鲜明。他们不是发明或想象出来的,他们是真实的。他们的名字就像金币一样征地有声——汤姆.福勒、吉姆.博克莱、麦特.欧文、罗姆.拉姆塞、哈利.马丁,乔尼.德恩,更不用说埃迪.卡尔尼或了不起的莱斯特.瑞尔顿了。嘿,我一说起乔尼.保尔的名字,那些圣徒的名字就在我嘴里留下了臭烘烘的味道。而他后来成为了一个卡车司机,这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事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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