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蘭詩選 8.6分
读书笔记 夜下花唇——给汉娜和赫尔曼伦茨
小岛
夜下花唇 翘起来了, 云杉树干 枝枝交错, 青苔变灰了,石头松动了, 冰川上的穴鸟 为无边的飞翔而醒来: 就在这地方, 歇息着我们碰见的人: 他们不会说时间, 不数雪花, 也不顺着流水走到水坝。 他们独处一方, 各与各的夜厮守, 各与各的死相处, 脾气不好,光着头,披着 远近的霜。 他们还债,与生俱来的灵魂债, 他们向一个词还债, 毫无道理,就像夏天。 一个词——你知道的: 一具尸体。 我们来洗洗它吧, 给它梳头, 转它的眼睛, 把它转向天空。

注:策兰于1950年代初在斯图加特结识伦茨夫妇,并成为挚交。赫尔曼•伦茨(Hermann lenz,又译赫曼•伦茨,1913-1998),德国小说家,诗人,曾任南德意志笔秘书;其妻汉娜是艺术研究者。汉娜本名Hanne,策兰起初按犹太人名字习惯写成Hannah,后来知道写错,但他不再改动。此诗作于1952年,是策兰生前在公开场合经常朗诵的一首诗;在1954年,在首次在南德意志电台朗诵,直到他死前一年,1969年10月访问以色列时,还最后一次在耶路撒冷朗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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