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种起源 8.5分
读书笔记 第500页
coolming2008

1.我完全相信,物种不是不变的,那些所谓同属的物种都是另一个普通已经灭绝的物种的直系后裔,正如任何一个物种的世所公认的变种乃是那个物种的后裔一样,而且,我还相信自然选择是变异的最重要的、虽然不是唯一的途径。 2.根据我自己对于最不同的品种所有的有计划的观察,我可以说,所有鸽子的品种间杂种都是完全能育的,然而两个十分不同的动物种的种间杂种,几乎没有一例能够确切证明,他们是完全能育的。 3.变种无法和物种区别,第一,发现有中间的连锁类型;第二,二者之间具有若干不定的差异量;因为两个类型,如果差异很小,一般会被列为变种,虽然它们并没有密切的关系;但是需要如何大的差异量才能把任何两个类型纳入物种的低位,却无法确定。 4.物种间的差异是怎样发生的呢?所有这些结果,可以说都是从生活斗争中得来的,由于这种斗争,不管怎样轻微的、也不管由于什么原因所发生的变异,只要在一个物种的一些个体同其他生物的以及同生活的物理条件的无限复杂关系中多少有利于它们,这些变异就会使这样的个体保存下来,并且一般会遗传给后代。后代也因此而有了较好的生存机会,因为任何物种按时产生的许多个体,其中只有少数能够生存。我把每一个有用的微小变异被保存下来的这一原理称为“自然选择”,以表明它和人工选择的关系。 5.如果一个物种,由于高度适宜的环境条件,在一个小区内,过分增加了他们的数目,常常会引起传染病的发生,至少我们的猎物一般如此。这里,有一种同生存斗争无关的限制生物数量的抑制。但是,这些所谓传染病的发生,是由于寄生虫所致,这些寄生虫由于某些原因,部门地可能是由于在密集动物中易于传播,而特别有利,这里就发生了寄生物和寄主间的斗争。 6.自然界里的各种关系绝不简单,战争之中还有战争,必定连绵反复,成败无常;然而从长远看,各种势力是如此协调的平衡,以致自然界可以长期保持一致的面貌;虽然最细微的一点差异肯定能使一种生物战胜另一种生物,其结果亦复如此。然而我们是何等极度的无知,又是何等喜欢作过度的推测,一听到一种生物的灭绝,就要大惊小怪;又固不知道它的原因,就祈求灾变来解释世界的毁灭,或者创造出一些法则来说明生物类型的寿命。 7.每一种生物的构造,以最基本的然而常常是隐蔽的状态,和一切其他生物的构造相关联,这种生物和其他生物争夺食物或住所,或者她势必避开它们,或者把他们吃掉。 8.当一种植物或动物若被放置在新的地方而处于新的竞争者之中时,虽然气候可能和它的原产地完全相同,但它的生活条件一般在本质上已发生了改变。如果要使它在新地方增加它的平均数,我们就不能再用其原产地使用过的方法,而必须使用不同的方法来改变它;因为我们必须用它对于一系列不同的竞争者的敌害占些优势。 9.新物种在时间的推移中通过自然选择被形成了,其他物种就会越来越稀少,而终至绝灭。那些同正在进行变异和改进中的类型斗争最激烈的,当然牺牲最大。 10.无论在物种和变种里,凡是同一个体的任何部分或器官重复多次(如蛇的脊椎骨,多雄蕊花中的雄蕊),它的数量就容易变异;想法地,同样的部分或器官,如果数量较少,就会保持稳定,这似乎已成为了一条规律了。用欧文教授的用语来说,这叫做“生长的重复”(vegetativerepetition),在自然系统中低级的生物比高级的生物容易变异,我这里所谓低等的意思是指体制的若干部分很少专业化,所担任一些特殊机能;当同一器官势必担任多种工作时,我们大概能理解,他们为什么容易变异,因为自然选择对于这种器官形状上的偏差,无论保存或排斥,都比较宽松,不像对于专营一种功能的部分那样严格。这正如一把切割各种东西的刀子,差不多具有任何形状都可以;反之,专为某一特殊目的的工具,必须具有某一特殊的形状。永远不要忘记,自然选择只能通过和为了各生物的利益,才能发生作用。 11.我们相信物种终究是界限相当分明的实物,在任何一个时期内,不会由于无数变异着的中间连锁而呈现不可分解的混乱:第一,因为新变种的形成是很缓慢的,这由于变异就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如果没有有利的个体差异或变异发生,自然选择就无所作为;同时在这个地区的自然机构中如果没有空的位置可以让一个或更多改变的生物更好地占据,自然选择也无所作为。这样的新位置决定于气候的缓慢变化或者决定于新生物的偶然移入,并且更重要的,可能决定于某些旧生物的徐缓变异;由于后者产生出来的新类型,便和旧类型相互发生作用和反作用。所以在任何一处地方,在任何一个时候,我们应该看到只有少数物种在构造上表现着多少稳定的轻微变异;这的确是我们看到的情形。第二,现在连续的地域,在过去不久的时期一定常常是隔离的部分,在这些地方,有许多类型,特别属于每次生育须进行交配和漫游甚广的那些类型,大概已经分别变得十分不同,足以列为代表物种。在这种情形里,若干代表物种和它们的共同祖先之间的中间变种,先前在这个地区的各个隔离部分内一定曾经存在过,但是这些连锁在自然选择的过程中都已被排除而灭绝,所以现今就看不到它们的存在了。第三,如果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变种在一个严密连续地域的不同部分被形成了,那么在中间地带大概有中间变种的形成,但是这些中间变种一般存在的时间不长,因为这些中间变种,由于已经说过的那些理由(即由于我们所知道的亲缘密切的物种或代表物种的实际分布情形,以及公认的变种的实际分布情形),生存在中间地带的个体数量比被它们所连接的变种的个体数量要少些。单从这种原因来看,中间变种就难免绝灭;在通过自然选择进一步发生变异的过程中,它们几乎一定要被它们所连接的那些类型所压倒和代替;因为这些类型的个体数量较多,在整体中有更多的变异,这样便能通过自然选择得到进一步的改进,而进一步占有更大的优势。最后,不是通过任何一个时期,而是通过所有时期来看,如果我的学说是真实的,那么无数中间变种肯定曾经存在过,而把同群的一切物种密切连接起来,但是正如前面已经屡次说过的,自然选择这个过程,常常有使亲类型和中间变种灭绝的倾向。结果,它们曾经存在的证明只能见于化石的遗物中,而这些化石的保存,如我们在以后的一章里所要指出的,是极不完全而且间断的。 12.两种不同的器官,或两种形式极不同的同样器官,可以同时在同一个个体里提供相同的机能,并且这是极端重要的过渡方法;举一个例子来说明,鱼类用腮呼吸溶解在水中的空气,同时用鳔呼吸游离的空气,鳔被富有血管的隔膜分开,并有鳔管(ductus pneumaticus)以供给它空气。这种情形里,两种器官当中的一个可能容易地被改变和完善化,以担当全部的工作,它在变异的进行中,曾经收到了另一种器官的帮助;于是另一种器官可能为着完全不同的另一个目的而被改变,或者可能这个被消灭掉。鱼类的鳔明确地向我们阐明了一个高度重要的事实;即本来为了一种目的漂浮构成的器官,转变成为了极其不同的呼吸的器官。在某些鱼类里,鳔又为听觉器官的一种辅助器。 13.我们怎么能够理解这种复杂的逐渐分级步骤以及用各式各样的方法来达到同样的目的呢?正如前面已经说过的,这答案无疑是:彼此已经稍微有所差异的两个类型在发生变异的时候,它们的变异性不会是完全同一性质的,所以为了同样的一般目的通过自然选择所得到的结果也不会是相同的,我们还应记住;各种高度发达的生物都已经经过了许多变异,并且每一个变异了的构造都有被遗传下去的倾向,所以每一个变异不会轻易地失去,反而会一次又一次地进一步变化。因此,每一个物种的每一部分的构造,无论它为着什么目的服务,都是许多遗传变异的综合物,是这个物种从习性和生活条件的改变中连续适应所得到的。 14.我们能够认为蜜蜂的刺针是完善的么?当它用刺针刺多种敌害的时候,不能把它拔出来,因为有倒生的小锯齿,这样,自己的内脏就被拉出,不可避免地要引起死亡。如果我们把蜜蜂的刺针看作在遥远的祖先里已经存在,原是穿孔用的锯齿状的器具,就像这个大目里的许多成员的情形那样,后来为了现在的目的它被改变了,但没有改变得完全,它的毒素原本是适于别种用处的,例如产生树瘿,后来才变得强烈,这样,我们大概能够理解为什么蜜蜂一用它的刺针就会如此经常地引起自己的死亡;因为,如果从整体来看,刺针的能力对于社会生活有用处,虽然可以引起少数成员的死亡,却可以满足自然选择的一切需要的。 15.我只能断言,本能确实是变异的。例如迁徙的本能,不但在范围和方向上能变异,而且也会完全消失,鸟巢也是如此,它的变异部分依存于选定的位置以及居住地方的性质和气候,但常常由于全然未知的原因而发生变异。 16.一方面,生活条件的微笑变化对于所有生物都有利;另一方面,轻微程度的杂交,即处于稍微不同的生活条件之下的、或者已有微笑变异的同一物种的雌雄之间的杂交,会增强后代的生活力和能育性。但是,如我们曾经看到的,在自然状态下长久习惯于某些同一条件的生物,当处于相当变化的条件之下时,如在栏养中,屡屡会变为多少不育的;并且我们知道,二个类型如果相差极远,或为不同的物种,它们之间的杂交几乎常常会产生某种程度不育的杂种。 17.由杂交育成德动物,凡与双亲一方密切相似的,其相似之点似乎主要局限于性质上近于畸形的和突然出现的那些性状--如皮肤白变症,无尾或无角、多指或多趾;而与通过选择慢慢获得的那些性状无关。突然重现双亲任何一方的完全性状的倾向,也是在混种里远比在杂种里更容易发生。混种是由变种传下来的,而变种常常是突然产生的,并且在性状上是半畸形的;杂种是由物种传下来的,而物种则是慢慢而自然的产生的。 18.根据自然选择学说,二个现存类型中的一个来自另一个大概是可能的,例如马来自貘(tapir);并且在这种情形下,应有直接的中间连锁曾经存在于他们之间。但是,这种情形意味着一个类型很长期间保持不变,而它的子孙在这期间却发生了大量的变异;然而生物与生物之间的子与亲之间的竞争原理,将会使这种情形极少发生;因为,在所有情形里,新而改进的生物类型都有压倒旧而不改进的类型的倾向。根据自然选择学说,一切现存物种都曾经和本属的亲种有所联系,它们之间的差异并不比今日我们看到的同一物种的自然变种和家养变种之间的差异为大;这些目前一般已经绝灭了的亲种,同样地和更古老的类型有所联系;如此回溯上去,常常会融汇到每一个大纲的共同祖先。所以,在所有现存物种和灭绝物种之间的中间和过渡的连锁数量,必定难以胜数。假如自然选择学说是正确的,那么这些无数的中间连锁必曾在地球上生存过。 19.同纲的各成员在长久而相等期间内的平均变化量大概近乎相同;但是,因为富含化石的、持续久远的地质层的堆积有赖于沉积物在沉陷地域的大量沉积,所以现在的地质层几乎必须在广大的、不规则的间歇期间内堆积起来;结果,埋藏在连续地质层内的化石所显示的有机变化量就不相等了。按照这一观点,每个地质层并不标志着一种新而完全的创造作用,而不过是在徐徐变化着的戏剧里随便出现的偶然一幕罢了。 20.自然选择学说是建筑在以下的信念上的:各个新变种,最终是各个新物种,由于比它的竞争者占有某种而被产生和保持下来;而且较为不利的类型的灭绝,几乎是不可避免的结果。 21.岛上经常省有树木或灌木,它们所属的目在其他地方只包括草本物种;而树木,依照得‘康多尔所阐明的,不管原因怎样,一般分布的范围是有限的。因此,树木极少可能到达遥远的海洋岛;草本植物没有机会能够与生长在大陆上的许多充分发展的树木胜利地进行竞争,因而草本植物一旦定居在岛上,就会由于生长的越来越高,并高处其他草本植物而占有优势。在这种情形下,不管植物属于哪一目,自然选择就有增加它的高度的倾向,这样就使它先变成灌木,然后变成乔木。 22.来自一个祖先的变异了的后代在群下又分裂成群。在图解里,顶线上每一字母代表一个包括几个物种的属,;并且这条顶线上的所有的属共同形成一个纲,因为一切都是从同一个古代祖先传下来的,所以它们遗传了一些共同的东西。但是,依据这同一原理,左边的三个属有很多共同之点,形成一个亚科,与右边相邻的两个属所形成的亚科不同,它们是在系统的第五个阶段从一个共同祖先分歧出来的。这五个属仍然有许多共同点,虽然比在两个亚科中的共同点少些;它们组成一个科,与更右边、更早时期分歧出来的那三个属所形成的科不同。一切这些属都是从(A)传下来的,组成一个目,与从(1)传下来的属不同。所以在这里我们有从一个祖先传下来的许多物种组成了属;属组成了亚科、科和目,这一切都归入同一个大纲里。 23.同一个体的不同部分在早期胚胎阶段完全相似,在成体状态中才变得大不相同,并且用于大不相同的目的。同样子,同一纲的最不相同的物种的胚胎一般是密切相似的,但当充分发育以后,却变得大不相似。如哺乳类、鸟类、蜥蜴类、蛇类,大概也包括龟类在内的胚胎,在它们最早的状态中,整个的以及它们各个部分的发育方式,都彼此非常相似;事实上我们只能从他们的大小上来区别这些胚胎。可是这些胚胎还没有四肢。但是,甚至在发育的最早阶段如果有四肢存在,我们也不能知道什么,因为蜥蜴和哺乳类的脚、鸟类的翅和脚,与人的手和脚一样,都是从同一基本类型中发生出来的。 24.我不否认,有许多严重的异议可以提出来反对伴随着变异的生物由来学说,这一学说是以变异和自然选择为依据的。我曾努力使这些异议充分发挥他们的力量,比较复杂的器官和本能的完善化并不依靠超越于、甚至类似于人类理性的方法,而是依靠对于个体有利的无数轻微变异的累积,最初来看,没有什么比这更难使人相信的了。尽管如此,虽然在我们的想象中这好像是一个不可克服的大难点,可是如果我们承认下述的命题,这就不是一个真实的难点,这些命题是:体制的一切部分和本能至少呈现个体差异--生存斗争导致构造上或本能上有利偏差的保存--最后,在每一器官的完善化的状态中有逐级存在,每一级对于它的种类都是有利的。这些命题的正确性,我想,是无可争辩的。 25.有两类平行的事实似乎对于物种第一次杂交的不育性及其杂种后代的不育性提出了很多说明。一方面,有很好的理由相信,生活条件的轻微变化会给予一切生物以活力和生育性。我们又知道同一变种的不同个体的杂交以及不同变种的杂交会增加他们后代的数目,并且一定会增加他们的大小和活力。这主要由于进行杂交的类型曾经暴露多少不同的生活条件下;因为我曾经根据一些列辛劳的实验确定了,如果同一变种的一切个体在若干世代都处于相同的条件下,那么从杂交而来的好处常常会大事减少或完全消失。这是事实的另一面。另一方面,我们知道曾经长期暴露在近乎一致条件下的物种,当在大不相同的新条件下圈养时,他们或者死亡,或者活着,即使保持完全的健康,也变成不育的了。对长期暴露在变化不定的条件下的家养生物来说,这种情况并不发生,或者只以轻微的程度发生。 26.各个物种都有按照几何级数繁殖率而过度增加数量的倾向;而且各个物种的变异了的后代由于他们在习性上和构造上更加多样化的程度,便能在自然组成中获取许多大不相同的场所而增加他们的数量,因此自然选择就经常倾向于保存任何一个物种的最分歧的后代。所以在长久连续的变异过程中,同一物种的诸变种所特有的轻微差异便趋于增大而成为同一属的诸物种所特有的较大差异。新的、改进了的变种不可避免地要排除和消灭掉旧的、改进较少和中间的变种;这样,物种在很大程度上就成为确定的、界限分明的了。每一纲中属于较大群的优势物种有产生新的和优势的类型的倾向;结果每一大群便倾向于变得更大、同时在性状上更加分歧。但是所有的群不能都这样继续增大,因为这世界不能容纳它们、所以比较占优势的类型就要打到比较不占优势的类型。这种大群继续增大以及性状继续分歧的倾向,加上不可避免的大量绝灭的事情,说明了一切生物类型都是按照群之下又有群来排列的,所有这些群都被包括在曾经自始至终占有优势的少数大纲之内。把一切生物都归在所谓“自然系统”之下的这一伟大事实,如果根据特创说,是完全不能解释的。 27.在一切生物中,就现在所知道的来说,最初的胚胞是相同的;所以一切生物都是从共同的根源开始的。如果当我们甚至看一看这两个主要部分,即看一看动物界和植物界,某些低等类型如此具有中间的性质,以至博物学者们争论它们究竟应该属于哪一界。正如阿萨,格雷教授所指出的,“许多低等藻类的孢子和其他生殖体可以说起初在特性上具有动物的生活,以后无可怀疑地具有植物的生活”。所以,依据伴随着性状分歧的自然选择原理,动物和植物从这些低等的中间类型发展出来,并不是不可信的;而且,如果我们承认了这一点,我们必须同样地承认曾经在这地球上生活过的一切生物都是从某一原始类型传下来的。 28.地质学这门高尚的科学,由于地质记录的极端不完全而损失了光辉。埋藏着生物遗骸的地壳不应被看做是一个很充实的博物馆,它所收藏的只是偶然的、片面的、贫乏的物品而已。每一含有化石的巨大地质层的堆积应该被看做是由不常遇的有利条件来决定的,并且连续阶段之间的空白间隔应该被看做是极长久的。但是通过以前的和以后的生物类型的比较,我们就能多少可靠地测出这些间隔的持续时间。当我们试图依据生物类型的一般演替,把两个并不含有许多相同物种的地质层看做严格属于同一时期时,必须谨慎。因为物种的产生和绝灭是由于缓慢发生作用的、现今依然存在的原因,而不是由于创造的奇迹行为;并且因为生物变化的一切原因中最重要的原因是一种几乎与变化的或者突然变化的物理条件无关的原因,即生物和生物之间的相互关系,一种生物的改进会引起其他生物的改进或绝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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