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虑的意义 8.3分
读书笔记 第139页
Gioias

根本焦虑(basic anxiety)是霍妮的焦虑用语,它会带来神经性的防御。这种焦虑本身便是神经官能症的体现,它所以“根本”有两个层次的意义:首先,它是神经官能症的基础。其次,它来自受干扰的生命早期人际关系之中,特别是亲子关系。“对父母亲的依赖是儿童焦虑的典型冲突。并会因为孤立和受威胁而被强化,此外对双亲的敌意冲动也是来源之一。” 因为孩子对双亲的依赖,这种对双亲的冲突敌意,必定要抑制。因为抑制的敌意剥夺了个人认识和对抗真正危险的能力,而且抑制的行为也会产生内在的无意识冲突。所以这种抑制会让孩子产生无力感和无助感。“根本焦虑”便“不可分割地与根本敌意纠缠在一起”。 这里就有个焦虑与敌意交互作用的例子,两者相互影响。换言之,这是焦虑与敌意的“恶性循环”。无助是“根本焦虑”的本俱之物。霍妮清楚地知道,每个“正常”人都必须对抗文化中许多具敌意的反对势力,但是这种反对势力并不会刺激神经性焦虑。其中的不同处为:成堆的不幸经验发生在成年人具有整合能力的时期:反之,在敌意的亲子依赖关系中,孩子实际上是无助的,他除了反展出神经性的防卫外,什么也不能做。“根本焦虑”是面对潜在敌意世界的焦虑。不论个人多么软弱无助,他都会发展出多重的人格干扰形式,作为因应潜在敌意世界的神经性防卫机制。霍妮认为,神经性倾向基本上是由“根本焦虑”所产生的安全手段。 刺激焦虑的威胁会危害到什么?焦虑是对特定威胁的反应,这个威胁又针对了任何个人安全模式。因人格干扰而苦的人备受神经官能症倾向的威胁,这却是他与“童年焦虑”共处的唯一方法,他只得更新自己的无助或不设防。霍妮与弗洛伊德不同,她主张本能驱力的表达并不具威胁,以安全机制方式来运作的神经官能倾向才具威胁性。 带来神经性焦虑的外在威胁会因人而异;重要的是,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具体神经官能倾向。被伙伴抛弃会引发受虐式依赖者的焦虑,这种人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攀附他人,以纾缓自己的“根本焦虑”。当自恋的人被丢到不得认可与称赞的出境时,焦虑便油然而起,其“根本焦虑”只有双亲的无条件崇拜才能纾缓。如果一个人的安全是靠着谦虚谨慎,当他突然受到注目时,焦虑便会油然而起。 因此在焦虑的问题中,我们必须追问备受威胁的重要价值是什么?特别是在神经性焦虑中,神经性倾向对于保持人格完整,对抗早年无助经验的重大贡献,受到了怎样的威胁?霍妮写道:“任何事都可能刺激焦虑,而焦虑则可能危及个人特定的防卫需求,也就是神经官能症倾向的追求。”当然,除了双亲遗弃的外来威胁,有时候内在心灵冲突或欲求的表达,也会产生威胁。特定的“性”或敌意倾向会激起焦虑,不是因为预期的挫折,而是因为此一倾向的表达会威胁到个人人格至关重要的人际关系模式。 矛盾的任何一方不论是持续或多次遭受抑制,都只是将问题转移到更深的层次而已。 我们已经阐明,霍妮极为强调敌意和焦虑的互惠关系。这是她的长处。她相信敌意是刺激焦虑最普遍的内在心灵因素。事实上,“神经性焦虑就是从多种不同敌意所形成的主要源头涌出。”焦虑带来敌意,而焦虑者的敌意冲突,又会刺激新的焦虑。个人理所当然会对具威胁性,又带来无助与焦虑痛苦的人事产生敌意。既然神经性焦虑是因为人的软弱以及对权势者的依赖所致,对这些人的敌意冲动也会威胁到这种不计代价去维系的依赖关系。同理,攻击这些人的内在心灵冲动也会引发对报复与还击的恐惧,这样的可能性又进一步使焦虑增加。 认识到敌意与焦虑间互惠关系的霍妮总结说,焦虑的“具体原因”就在“被抑制的敌意冲动中”。①这个陈述是否可被普遍化,而不只限定在西方文化中,是个尚待讨论的问题。但是在西方文化中敌意与焦虑的相互关联,却是有临床事实为证的。 霍妮对焦虑理论的贡献在于,阐明人格冲突倾向是神经性焦虑的来源,不同于弗洛伊德准生理化学的思维形式倾向,霍妮让焦虑问题回归心理层次,并且包括了不可或缺的社会倾向。② ①我们切莫由此推论说,敌意必然导致焦虑。有意识的敌意不但不一定会导致焦虑,反而具有建设性的功能,并且会减轻威胁。霍妮特别提到抑制的敌意。姑且不论所抑制的敌意内容为何,我们可以说,任何抑制都为焦虑登场搭建好了心灵舞台,因为抑制的本质等于放弃某些自主性(在弗洛伊德地志学中就是削弱“自我”)。当然,抑制并不会导致有意识的焦虑,事实正好相反,它代表的是个人自主性的退缩,因此便更强化了自己的弱势处境。 ②对霍妮最常见的批评是她只在当前人际关系中研究当事人的冲突,她所以如此强调,部分原因是弗洛伊德过于强调童年因素,但她和门徒却忽视了童年心理冲突的原因。我认为这些批评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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