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戏剧选 8.9分
读书笔记 第266页
gasara

纳博科夫对《外套》戏谑性总结:

mumble, mumble, lyrical wave, mumble, lyrical wave, mumble, lyrical wave, mumble, fantastic climax, mumble, mumble, and back into the chaos from which they all had derived 故事是这样展开的:叽里咕噜,叽里咕噜,抒情性的波浪,叽里咕噜,抒情性的波浪,叽里咕噜,抒情性的波浪,叽里咕噜,绝妙的高潮,叽里咕噜,叽里咕噜,再回到它们所依存的混乱之中。 《尼古拉·果戈理》纳博科夫(第159页)

果戈理偏爱对小说中擦肩走过路过的路人进行有时精彩有时累赘的描述,构成了纳氏戏称的“mumble”。

的确,一个柯洛姆纳区的岗警亲眼看见过幽灵从一幢屋子后面走出来;可是,他生来有点虚弱,有一回,一只普通长成了的小组从一家私宅里奔出来,把他撞了个狗吃屎,惹得站在周围的车夫们放声大笑,为了这场侮辱,他还逼着他们每人出一文钱买过鼻烟闻哩,── 他是这样虚弱,所以不敢把幽灵拦住,却在黑暗里一直跟着他往前走,直到最后,幽灵忽然回头一看,停下来问道:“你要干什么?”并且举起了在活人中间也从来没有见过的大拳头。岗警说了声“没有什么”,立刻就往回走。然而,幽灵的身材可变得高得多,长着一把大胡子,仿佛举步往奥布霍夫桥那边走去,完全被夜的黑暗吞没了。 《小说戏剧选·外套》果戈理(第266页)

《外套》主人公亚卡基·亚卡基耶维奇死后变成幽灵的所作所为,行文越往结尾行进越大尾不掉的各种“添足”式mumble,极易使阅读者陷入已获得快感(或持续无高潮)之后的倦乏和厌烦。至少我个人对于书中有关要员失魂落魄的赘述和各种unnatural的路人惊恐,产生了一种“作者对于现实生活中(因过度敏感)所遭受(被害妄想式的)挫折,予以文学上的报复,报复方式却如此拖沓冗长”之类的狭见。 (个人以为,果戈理确是文字谐音式冷笑话的高手 ── 当下文坛此类高手也很多 ── 但他也确实不善于经营故事。他文学地位的升华,存在于诠释者的被动式诠释中、存在于被利用且误读的旧观念中,以及一提及旧俄官场即想到的最典型作家这一典型标签中。) 读到纳博科夫对结尾部分的诠释后,觉得纳氏把《外套》这个故事“圆”好了,而果戈理本人在写作中是否重在此念,真未尝可知了(也许仅仅是一种简单的呼应和模拟,或是创作之初的灵光乍现结果被赘述拖入淤泥失去了光彩):

“不相关的”细节之流(比如有关“长成的小猪”的乏味假设)产生了很强的催眠效果,人们差点注意不到那个简单的故事(那是最后一笔的妙处)。这里,一条重要的消息,故事主要的结构性观念,被果戈里有意戴上了面具(因为所有的现实都是面具)。那个被当作亚卡基·亚卡基耶维奇的没有了外套的幽灵的人其实就是偷走他外套的那个人。但亚卡基·亚卡基耶维奇的幽灵存在惟一根据是他没有外套,而现在的岗警陷入了故事最古怪的矛盾之中,将恰恰是其对立面的那个人,那个偷走外套的人误当做是幽灵。这样故事就画了一个完整的圆圈:像所有的圆圈一样,是一种恶性循环,尽管它们表现为苹果、星球或人的脸。 《尼古拉·果戈理》纳博科夫(第158页)

所感:一个完成的故事,是属于作者的,但它的故事性,是属于读者的,且因读者而异。 如果作者的多样性,仅依存于此,那么他的作品就只是一种语言现象而非观念现象。 宗教性的怪圈造成他重要的作品(死魂灵)最终走向言行不一,一切既定的语言都变得虚浮不可信。

『他出生于4月1日(西历),倒是真的。』

纳博科夫形容果戈理的小说“只是模拟有情节的小说……而真正的情节却在明显的情节背后”;而出版商始终纠结于果戈理小说究竟写了什么,“难以发现情节重点在哪里,一头雾水”。 以上呈现出读者的两种形状,一种圆形的(本着同类的嗅觉理解并自圆其说)另一种方形(普通知觉下的天然感受)── 哪一种都是必然的和真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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