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特根斯坦传 9.1分
读书笔记 第十章 走出荒野
Cambrian

尽管如此,1927年夏天,维特根斯坦已定期和一群人在星期一晚上会面;这些人里,除了他自己和石里克,还有几个从石里克的小组中细心挑选出的人。他们是弗里德里希·魏斯曼、鲁道尔夫·卡尔纳普和赫尔伯特·费格尔。会面的成功依赖石里克对情况的机敏掌控。卡尔纳普回忆: 第一次会面前,石里克急切地告诫我们,不要发起我们小组里习惯的那种讨论,因为维特根斯坦无论如何都不想要那种东西。石里克说,最好的办法是让维特根斯坦说,然后很小心地只要求他给出必要的解释。 为了说服维特根斯坦出席聚会,石里克不得不向他保证,讨论不必是关于哲学的;他可以谈自己想谈的随便什么事。有时候,出乎听众的意料,维特根斯坦转身背对他们读起诗来。他特别读了罗宾德拉纳·泰戈尔的诗——仿佛是在向他们强调,如以前他对冯·费克尔解释过的,他在《逻辑哲学论》里没有说出的比说出的更重要;泰戈尔是当时在维也纳很时兴的印度诗人,他的诗表达了一种与石里克小组成员的态度直接对立的神秘态度。很快卡尔纳普、费格尔和魏斯曼就明白了,《逻辑哲学论》的作者不是他们期待的实证主义者。“以前”,卡尔纳普写道: 我们在小组里读维特根斯坦的书时,我错误地认为他对形而上学的态度与我们类似。对他书里的有关神秘之物的话,我没有给予充分的注意,因为他在这一块的感情和思想跟我分歧太大。只有和他本人的接触才帮助我更清楚地看到他在这一点上的态度。 对于实证主义者,清晰与科学方法是携手并肩的;这本他们视作哲学之精确和清晰的典范的书,其作者却在性情和方法上都如此决然地非科学,认识到这一点后卡尔纳普尤其震惊: 他对人和问题——甚至对理论问题——的观点和态度,更像一个创造性的艺术家,而不是科学家;几乎可以说,像一个宗教先知或预言家。当他开始阐述对某些哲学问题的看法时,我们常常感觉到那一刻他身上的内在挣扎;他挣扎着,要在强烈和痛苦的紧张之下穿透黑暗到达光亮,甚至在他最富表情的脸上就看得见那种紧张。当他的答案终于出来——有时是在冗长费劲的努力之后——他的陈述摆在我们面前,就像一件新创作出的艺术品,一句神圣的启示。我并不是说他独断地断言他的观点……而是他留给我们这种印象:洞见仿佛经由一种神启降临到他身上;于是我们不禁感到,对之的任何镇定理性的评论或分析都是一种亵渎。
引自 第十章 走出荒野

13
《维特根斯坦传》的全部笔记 891篇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