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中国文学史论(第一卷) 9.0分
读书笔记 曹禺戏剧生命的创作与流程
枕头的棕色狗狗

摘录:

仿佛真像批评家预言的那样,人民的新中国诞生以后,曹禺向自己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我的作品对群众有好影响吗?真能引起若干进步的作用么?”——其实,提出这样的同题本身即是向批评家的批评观念、价值尺度靠拢(妥协),答案已经包含在问题之中;曹禺曾经宣布以“观众”为“生命",他的创造活力正是建立在他的自信心之上:他坚信他的副作拥有众多的观众,并且给观众以积极向上的引导,而现在,曹禺却在这基本点上发生了动摇,他相信了人们告诉他的话:他过去凭着“正义感” “良心”写出的作品不但“蒙蔽了自己”,“客观效果上也蒙蔽了读者和观众”。从此,对自己的“上帝”——人民观众(接受者)的“犯罪”感与“负疚"感,就梦魇般永远追随着他,曹禺再也不能轻松地快活地充满自信地写作了——他的“自我”丧失正是从“自我"怀疑、自信心的丧失开始的。 于是,曹禺自愿地写出了他的检讨书《我对今后创作的初步认识》;人们却惊异地发现,当曹禺痛斥自己“忽略我们民族敌人帝国主义和它的帮凶官僚资本主义,更没有写出长期的和它们对抗的人民斗争”,看了作品以后,“人们得不到明确的答案,模糊的觉得半殖民地社会就只能任其黑暗下去”时,他几乎是在照抄当年周扬对他的批评。这意味着,作家自愿放弃自己的独立意志与独立思考,向自己的“接受者”——和权力结合在一起的批评家的“权威解释”全面“认同”,也即向自己力图反叛的既成规范和模式归依。

读中国当代史是痛苦的,你不得不看到那些才华横溢的作家的满腔热力的被压抑和被改造,以及随之而来的苦闷现实和晦暗明天,而你却无能为力,因为自己也深处同样的沼泽之中。从某种意义而言,对他们命运和写作经历的惋惜,也是对自己的一次提前哀悼。

0
《二十世纪中国文学史论(第一卷)》的全部笔记 4篇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